Zack/Cloud 扎克斯/克劳德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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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FF7同人】记忆涂片

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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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Admin 周四 六月 02, 2011 5:23 pm

原作不确定
连接 http://hi.baidu.com/%5F%B9%ED%DA%A4%5F%B9%A5%CA%DC%5F/blog/item/1f4f61eadaaa91d4d439c90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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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本制作。
我们用液态的水滴做成可封存的涂片,那些在多少万倍电镜下也观察不到的成分,而我们握在手里就可以用肉眼看到它们真切的述说。


——为了重逢或无法再重逢的日子——
—我将为曾经遇到你们而怀有深深感激—

——————————————
flower

Tifa永远记得Nibelheim的花田。
那些植物在人们视线所能延伸的地方盖满整个大地,长成海洋的连绵宽广。
世界里的风响永远从一边吹到另一边,潮湿而温软的季风,里面混满了真正的海洋和宣软的香草柔和的气息。
它们匆促着赶来,又没有轨迹的离开。

我们在这里收获生命,感谢我们的神主。


他们从小都在石阶上听着那些叙叙不断讲述。约束之地,我们的灵魂,土地也有真切的心跳,因为它们都来自于星球。
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携带着吸引住孩子瞳孔的流光溢彩,仿佛就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传说。

彩色的皮球顺着她膝盖的地方滚落了下去,跳过个下一级台阶,然后弹起来。她伸手去抓,但是指尖碰到的只是下落的球体上方的空气。
掉落的玩具滚到了石阶背着阳光的侧面,然后有不同于物体落地的唏簌声音。
立刻有人像发现了新奇而行动起来,不老实的男孩子绕到那里去看,而率先到那里的男生用未变声前尖细的童声叫了起来。
“天呐,是Cloud!”
“他真令人不舒服,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偷听。”
“说吧小子,你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Tifa顺着声音看过去,她站了起来。
事实上她很明白她的青梅竹马从刚认识起的性格就趋近于一个被称作自闭的词。那个角落是他一直所呆的地方,而相对而言他们的到来才属于入侵者的行为。
在这听起来不太愉快的问话演化成战争(或者说单纯的群殴)之前她想她有必要做点什么。

“哎……”
“混蛋,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你们……”
“让我们来教训教训这小子吧!”
“别打架,不要用暴力……”
“这主意真不错,我们把他拖出来揍一顿吧!”
“……”

果然淑女形象能够维持三分钟以上都是一个奇迹的纪录,在这个世界上混还是要靠不听我话就给我去死的大姐头拳头来撑场面。
她一脚踹上刚才还是童话国度下一刻便血溅三尺的石阶,左手揪着肇事者之一没有名字的小配角的领子同时,脚下还横死着肇事者之二同样没有名字。
无名肇事者二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借着这个美好的角度顺便观看了连衣裙下的白色小熊猫底裤做三途河的回程票。Tifa下一秒钟把他踹得远到足以去西天取经,然后拍拍手上的尘土回头。
“Cloud,你不要紧吧。”

身上完全没有伤的小子当然处在不要紧的范围内,男孩子始终用一个仰视的视角看着她,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说任何的话语,然后闷不作声的继续缩回自己隐蔽的角落。
旁边的女孩子抱不平的声音细碎的填充了之后寂静的时间。
怎么那个样子。Tifa帮了他哎。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事件中心的女主角坐回到最初的地方,手里抱着青梅竹马一声不吭递还给她的皮球。迎着风她长长长的头发脱离了肩背的支撑而飞舞成华缎,此时她觉得周身奇妙的安详和谐,就像在温暖的海水里浸泡。
她想起来那个时候,他低下头,而自己在浅蓝色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尽管难以分辨但仍然真切存在的感谢。


她赶到车站的时候前一趟的火车也开走了。
Tifa仔细回想似乎约定的时间是四个小时之前,也就是说这期间已经有六列以上火车停靠过,而她所多年没见的青梅竹马一定搭乘着其中一列而到达。
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拥有诸如比主角迟到更多而不用找任何理由的特权。
然而她此时稍微有点苦恼对方是否已经离开,然后继续在人群里面寻找着标志性逆重力金发。

正在小摊前跟老大爷讨价还价热狗价格的Cloud回过头来。
已经脱去浅色调的蓝色眼球先一步捕捉到了她。


Marlene兴冲冲的跑出来迎接Barret。
Cloud在旁边的空座里面坐下,他随随便便的点了一杯烈性的酒,回身的时候顺手把插着花的空玻璃杯送给隔一个座位地方的小女孩。
面对着小孩子抑制不住快乐的道谢腔调,Cloud只是低下头去,眼睛像要闭上。Tifa一直很得意酒吧的名字,缩写作S.H.,被叫做天堂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无限期的沉睡,如同这样做了就能立刻忘怀多少目不忍视的沧桑。
Tifa看过去。
那是一朵很小的雏菊。

她立刻想起来Nibelheim的那些花。


[我始终为被赐予生命这件事情而感激不已。它让我能在这里遇到你,或者你们。]

——————————————
语言障碍

[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当初许下这种诺言本来就是不明智的做法,Tifa大概从来也没有想过,这无疑会给从小自闭的青梅竹马造成沉重压力。

英雄拯救公主是只有童话里面才有,会说出这些话说明对方还是充满着少女式的幻想,Tifa说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啊,这么肥皂泡跑的浪漫情愫也能批量发售,果然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虽然她天天暴力凶猛打架比男孩子还凶,然而这种话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不然村子外面多出来的墓碑上面一定写着 Cloud·Strife,说起来英雄就要Sephiroth那样的啊,勇猛善战万众瞩目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等等,我是怎么顺出风流倜傥这个词的……
午饭的时候Cloud用汤勺刮着碟子边缘,闷闷的想着有的没的,嚼上一口土豆,然后由自己的思维脱离太阳系跑得更远。

他跟在队伍的后面。虽然算不得吊车尾但绝对是军队里另外一种畸形的存在。旁边人跟他说话完全聊不到两个半以上更长的回合,所以自己最常说的话便成了yessir这种套路语言。
以至于比他等级高的长官先打招呼过来的时候,自己只能差点张着O字形嘴巴的愣在原地。
“嘿,小家伙。”
Zack在食堂门口对他笑着挥挥手。
Cloud旁边的普通士兵都惊讶的看着他。

Zack会找上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悲惨,因为其他人都拒绝了他。
事情是这样的,Sephy嫌我太吵把我踢出了宿舍,所以请允许我一段时间内都在这里借宿谢谢谢谢,至于我为什么那么吵,这是个秘密,神罗内部要举行演讲比赛,作为Soldier是在任何方面都不能输给其他人的,但是广告部的那个人太厉害了,他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德智体·美劳,我是不会忘记劲敌的名字的,好的就是德智体·美劳,所以为了第一名我一定要努力才行,但是他们居然觉得我很吵,天哪,我是不是刚才说那是个秘密?我居然把它说出来了,好的小家伙,反正你也会当做没听见吧,这年头少知道点能够多活很长时间的,记着点吧,这会成为你的人生信条的。
Zack一边说一边在屋主完全没有任何肯否的条件下把所有行李摆好。
Cloud面对着被无缘无故扣到自己身上的人生信条,开始由衷的理解把他踢出来的人的心境。

第一天是Zack拉着Cloud听了一晚上的演讲,内容五花八门思路穿梭跳跃几乎让人无法锁定中心思想。
Cloud隔天在训练的时候拖着黑眼圈晃晃悠悠的躲子弹居然全部通过。
这真是个奇迹。

其后的情况好了一些,Cloud了解到Zack的前任室友正是他的正牌偶像。于是小data本子拿在手里,严肃认真的开始做会议记录。第二天演讲主要内容是关于历史上最强战士私下一些不能放在新闻联播放映的八卦消息,例如睡前一定要倒立15分钟才能睡着之类的……等等,我说的是例如,不是真的你不要往本子上写!
好的,第二天也很充实。
以后也会很充实。
笔记总结:要追着Sephiroth那么就成为他的左右手吧就像Zack那样。

要和Cloud能聊到两句半以上到达三句的效果,只有把话题锁定为Sephiroth这一途。
这是毫无疑问的一件事情。
Cloud对Sephiroth的崇拜达到了追星族狂热fans的程度。


在经过拐角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除了Zack那样到处乱窜的人以外,其他Soldier Class 1st都不会来的地方闪过一个身影。
Sephiroth的身影。
心脏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他几乎不知道行走的方向,连两条腿都激动地颤抖起来。要平静下来非常的艰难的事情,但是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没有向夕阳奔跑,他偷偷的扶着墙在拐角处探头,然后看到Sephiroth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于视野。
就在那样微小的幸福中沉浸的瞬间,接着有手掌拍到他的肩上。

Zack跟他保持着完全一致扒墙的动作,蹲在他旁边看着Sephiroth消失的方向。
“干什么呢?Cloud,偷看Sephy?”
五雷轰顶顶顶顶。

Zack擅长的事情很多,例如格斗,例如耍大刀,例如给市场上的成人杂志报价,例如不吝惜口水的个人演讲。
“……你别看Sephy平时那个酷得要命死样子,其实也是相当有意思的人,让我想想看,对了,上次他严肃的问我他收到的那一堆仰慕信件要怎么回复,而且多半还都是男性写来的,噗,你没看到他的样子太有趣了,他对这种换了其他人都完全不去理会的事情也很认真,好了,现在我要告诉他说有一个可爱的小家伙暗恋着你,想象一下他的表情都觉得……啊,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了,那简直太好玩了……”

等等,别,别那样。
Cloud面临人生最大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脸色一定相当难看。

本来他只是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崇拜对象,在前一秒他觉得没顶的天堂般幸福,但是总是有哲人(谁?)亲情提示,天堂和地狱同在,我的孩子。
所以下一刻立刻有人实践这一理论。
最糟糕的情况是他在这里被Zack抓到,然后对方质问(?)他是不是取向偏离正道的时候自己竟然支支吾吾。
Cloud知道自己再怎么向Zack学习也学不来好口才。
然后Zack停下了自己仿佛无止境的自言自语。


Zack喜欢问别人我们是朋友对吧,所以他们之间最先开口打招呼的也毫无疑问是他。
他这么跟自己说过,也这么跟Sephiroth说。Cloud有时候会暗自得意一小下,自己和Zack是朋友。Sephiroth和Zack也是。他找到了自己和偶像之间所能共有的接点,而且他同时也很高兴那个连接点是Zack。
他习惯想着上面这些有的没的,稍微犯迷糊的跟在Zack身后,然后在对方突然停下来的时候刹不住车的撞上去。
“嘿,精神点,小家伙。”
Zack总是这么说,然后拍拍自己的后背。
他一笑起来Cloud就觉得神罗制造魔晃炉实在是高耗费的设施,理智的做法应该拿一部发电机接在这人身上提取终年无缺的明媚太阳能。


Cloud退后一步肩背碰到冰冷的墙壁,他瞪大眼睛看着对面浸过魔晃的眼睛亮成耀眼的色泽。
尽管有魔晃光存在于他们之间,但这仍然不足够,远远不足够。实际上任何能够发光的物体都未能有对方的阳光储备量,不是么。
“我需要一个报酬。我是说,你要如何让我保守秘密。Cloud?”
他居然这个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在角落光线缺失的暗视野里看着Zack嘴角意味深长的弧线。


Cloud缩紧了脖子发现已经没有地方可以继续后退。黑暗里始终有细碎的坚持在不断破裂,精密的火花在瞬间开始不断干咳,他知道这场景不能轻描淡写着过去,同时悬浮的气息终于叠压下来。
他在近焦距的看到一片模糊,然后Zack的嘴角很轻的贴到他的额头。
God bless you merry.
poor 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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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 memory:look like

他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场景。
女孩子美好而又温和的棕色发线被打乱在风响里,让他几乎能听到它们在他身后的空气里交错缠绕出细密的嘈杂声,那些细小的喧嚣,如同脚下浅密生长的新绿草叶,从土壤里喷薄出无数的深埋于岩层底部的声音。他知道它们的存在,那么真实的存在。
“士兵先生,你要是再发呆对面的敌人就要打过来了啊。”
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明亮而俏皮。
“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么?”

他听到耳后碎铃般的笑声拍击听骨,音线散落在风气里,恍若透明。

巨大的剑截开旋转的气流,风的走行退至两旁,疾转的空气运动带起草屑和细密的尘土,掀翻锁合精致针脚的裙裾。这时候本应该乘胜追击的给对方最后致命一击,但是他却停下了进攻的动作,转过身来。
后面的女孩子一个惊讶于他这反常的行动,脸上瞬间凝起了不知所措的羞涩。她只管有点奇怪的质问目光看着他,并迅速弯下腰压下无忌飘飞的连衣裙摆。

场景里面没有他自己的声音,但他的的确确感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而对面的脸颊瞬间红涨到满点,下一秒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记如来神掌。
美丽的泡泡刹那全都破灭了啊。
哪里美好哪里温和哪里羞涩哪里不知所措了。事后他捂着红肿起来的脸估摸着那一下的杀伤力,最后结论就算一级战士的最强腕力大概也不过如此。

然后他伸手向她要雇佣金。
她转过头来,声调里有着女孩子气俏皮的责怪与小小抗议。
“哎,你这不是敲诈么。”
女孩子故作苦恼的表情目光偏开,只剩下他的手尴尬的停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没办法啊……”
下一个瞬间她又轻快的笑了起来,他感到末梢神经传输来的温度。
她把手心叠到自己的上面。
“我跟你约会一次作为报酬吧。”


Lifesteam里面她给他看了这段记忆。
她的声音并非从外界进来,而是直接从他的脑海里腾起。哎,你知道这个么?
他点点头。啊,相遇……的时候。
女孩子微笑了。没错啊。
她停顿了一下。就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Cloud的动作有短暂的僵直,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沉默了下去。

“对吧,你们真的很像吧。”
Aries的声音始终明亮,一如多少年前。


然而其实我们一点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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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 prayer

Zack曾经给过他一个能够安稳入睡的咒语,它们就固定在他额头的正中。而事实上那只是个短期的半吊子咒语,原因在于Zack死后他就再也无从拥有一次完好的睡眠。

他在凌晨的时候听到秒针转过无数个表盘的圆圈,然后拧紧胳膊产生阵阵的疼痛,他用这个抑制住不断奔驰的思维,却糟糕的让自己完全清醒。

他不能想太多。要不然就会想到Zack。
哥哥一样的Zack。照顾他的Zack。说起话来能够能从太阳落下去讲到太阳升起来的Zack。笑起来让所有女孩没办法拒绝的Zack。
连那样的笑容都来不及挤出来就倒下去的Zack。


[一开始认定自己死定了的人最容易被摧毁。而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所以就要拉敌人作陪葬的人则最棘手。今天我们同时遇到了这样的两个人。最后死掉的那个……]

曾经带领执行一些追捕活动的那个小队长被军队内部处决的时候,他的物品全都按照惯例的被烧掉。
在炉火旁边拨弄火苗以便让其更加充分燃烧的士兵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些飘起来又消失掉的灰。他手里的钩子在已燃烧和半燃烧的物品间来来回回,并在抽出来的时候刮开了那位队长生前的日记本内页。

他很快速的扫到那几行字,但是下面的就看不到了。因为它们烧了起来。
很快的连上面那几行字也烧了起来。在几分钟之后,连那堆灰原本是什么形态都看不出来的燃烧殆尽。
那个小杂兵大概只会默默在心里感慨一下,那日记的主人原来也颇有哲人气息,然后很快的就会把他刚才看到的忘记。

没有人会永远记得死去的东西。因为他们都不见了。


Cloud始终没有办法说明一个问题。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seven heaven里面喝醉Barret难得的表现出以玩笑形式爆发的和善。
“嘿,他们居然说让你穿女装,神罗里面都是些什么样的家伙啊?哈哈哈……”
他费尽力气把挂在自己肩上的重磅级手臂挪开,但是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徒劳。
“你又不是没跟Reno他们见过面,还问我这种蠢问题。”
“你这么说女装的事情一定是他的主意啰。真没看出来啊那个Reno……”
“喂喂……”
他说话的声音在其他人听起来像是赌气,有个笑话太古老了,雪崩首领Barret的女朋友,听起来多有趣。
大家开始笑起来。
Cloud低下头去。

Tifa一直刻意的避开一个话题。她没有问过自己在神罗军的时候情况怎样,也许她是由衷的厌恶着有关神罗的一切,也许她认为那样或许会不小心触碰了自己一些不愿提起的往事。
但是也因为这样,他就永远没有机会给其他人说神罗里面并不都是RufusRenoHojo以及他们后来所见到的Sephiroth那样的人。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Zack受了伤,不是因为他粗心大意,而恰恰是因为太过细心才发现了狙击手的方向。
那些血从肩膀流下来,比红色的油漆还要浓,浓得多,Cloud觉得眼睛都被这样色弄得刺痛了,不是出于怯懦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谢谢或者对不起。
Zack努力着想对他笑一下,可最后却连过多过长的话也没有说,他握紧手中的刀。因为神罗兵的脚步声已经近的可以听到。


关于Zack是怎样的一个人。

就是那种知道自己逃不过死亡,所以要和敌人同归于尽,只是因为他要保护Cloud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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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 memory:everything we do

刷牙的时候他向旁边看,于是旁边的人也停了下来,同时向更旁边看。他继续刷牙,旁边的声音也一同响了起来。
他把杯子凑到嘴边含了一口水漱口,旁边也毫无疑问的在重复相同动作。于是他延长漱口时间,Cloud也在跟他持续拉锯战。
Zack打赌如果自己一直维持这种状况的话,对方宁可喝下去也绝对不让半个水分子接触水池。

Zack仔细认真的思考过一个问题,他应该纠正Cloud小朋友的某些偏激理解。
人要有梦想,这是正确的,但梦想不一定要说出来,啊,我知道你没有说出来,但是什么都不说的做出来并且做得这么明显是不是也太说不过去了。

“好吧,你崇拜我。”
他看到对方瞬间的动作僵硬把毛巾放错了位置,接着镜子里的Cloud对他作出[你怎么得出这么奇怪的结论]的表情,同时把毛巾归位。
“我不崇拜你。”
“那你学我干什么?”
“这不能告诉你。”
整理完毕的他走出门口,Cloud跟在后面,所以他一停下来对方就撞到自己后背上。
Zack停下来是为了向后张望,他看到架上排在一起的两条毛巾。

小东西要向前辈看齐,这非常不错。这位不太纯良的前辈在训练的时候加大强度力度挑战人类极限,课余饭后增补成人杂志来缓解所谓训练压力,以至于Cloud见到他都用一种[你怎么是这种人]的眼神看他,但同时仍要咬紧牙关的把正书本。
Zack继续拉开4开大的美女海报。对面人不自觉颤抖了一下的同时,他确定自己依旧笑得从容自然又阳光灿烂。
你要学的话就学吧小家伙。

他在拐角的地方看着Sephiroth走过去,在过去打招呼之前Zack发现了另外角落里面的视线,他一向擅长发现那些隐藏好的事情,这点被归结为Soldier特有的小心谨慎,或者细心认真,从以前并且到以后都是。
这让他决定把打招呼的对象那一个换成这一个。然后他非常成功的吓了对方一跳。

“……告诉Sephy……他的反应一定相当有趣……”
接着他二度成功地看到Cloud的脸迅速接近绿色。

他低下头来,对方往更角落里面的地方缩。
于是他加深了眼神里促狭的意味,浅蓝色眼睛的少年迅速躲闪着他的目光。
“呐,你,要我,怎么帮你保守秘密?
……Cloud?”
对面的小动物犹豫而困惑的扬起脸。

Zack俯身向Cloud的额头亲吻上去的同时心知肚明的苦笑。
他知道自己成了对方日日夜夜想(取代)的那个人。


被隔离开的那段时期只有视觉和思路稍微清晰,他是说,相对的。
他透过明绿色的魔晃液看到对面的容器里面,而那时候Cloud一直闭着眼睛。

我喜欢你的话,你会不会也学过来喜欢我?
这是个奇妙又繁琐的问题。然而Zack从来没有放弃过去思考。
然后的日子他整天对着的也就是两张脸,一张Hojo,一张Cloud,所以能想的东西非常有限,有限到他一直用了五年思考这同一个问题。
后来Zack认定高浓度魔晃会导致正常人类智力下降。
然而他们是正常人类么?
待考。

最后Zack终于也没有弄明白,Cloud最崇拜的人是Sephiroth,这是改不了的事情,所以他最常看着的人就是自己,这也是改不了的事情。
一切都太晚了,所以他没有机会大声说[我感谢模仿秀],也没有说[小家伙我挺喜欢你],他唯一的机会变成了kiss you good night,但是他没有因此而感到任何沮丧。他最后只是在冗长的沉默中完成了他最后一次的独自念经一般长长长演讲,然后决定,我们以后一起当雇佣兵吧。


我们。

直到他死前的时候,他面朝下倒下去。眼睛看到的是深褐的泥土,它们被雨水打成悲伤而柔和的暗调,看起来不再像原本那么固执而尘土飞扬。
然后他听到又响起来几声枪响,痛觉的清晰程度先是加重,之后又慢慢散去。但是他始终挣扎着没有因痛楚而闭上眼睛,角膜混浊之前不停看着自己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土地气息芳香得让人窒息。那一块褐色的土浆就一直在他视野里,成了最后最后的界象。
我们的生命从星球来,回到土里。

他在死前突然开始害怕起来,因为他仍然有好多事情,没有做的事情。
而那些事情他再也不可能学着他一起做了。

——————————————
废墟钟声

他仰起头的时候光线自天顶安静垂落,上方不断龟裂的黑色背幕,记忆终于逐步渐淡着退场,深灰的落羽无声息喧哗四散。到底有什么执著还能够坚固如斯,竟让长眠者无以瞑目的一再死而复生。
他觉得不像是结束一场战斗而是经历一场逃散,五年或者更久的光景瞬间与此分崩离析。
他向上看去取得的却始终是仰对的视角,搅乱光线里只有冷硬的唇线依旧清晰。他仍然在他看得到而抵不到的远空,任何时候都威严的声音正在重复着仿如昨日的述说。

总有一些事情连从未漫不经心的时间也同样无力改变。

从前的英雄Sephiroth,儿时憧憬着的Sephiroth,即便到现在仍然崇拜的Sephiroth。
那样始终高高在上的Sephiroth。
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尊敬你。
什么时候他都没有办法去真正仇恨的Sephiroth。

“你还是回到我的回忆中吧。”

你们,都在我回忆里没有被弄丢的呆着吧。拜托了。

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完完整整的记着你们。

思念体的攻击从后面过来。在那个瞬间爆裂着透过空气贯穿整个胸腔,他失却重心的膝盖接触地面,呼吸道的元素撞击着四下缺散。
然后他合上眼睛,而紧闭的眼皮却如同幕布降下,不断倒放着过往影像参差的黑白胶片。他从焦距以外的另一端扑过来挡在他面前,她浅棕色的发卷渐次沉没入水中,他的长刀切穿空气发出阵阵厉响,一挥手便是追溯不能逆转不能的岁月。那些细枝末节跨过纵横经纬,穿越天地玄黄的再度回归,轻而易举的拉痛他细长遮蔽的视线。

Cloud从来就知道其实遮住眼睛根本无济于事,泪腺一向在它们后面无声工作。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感到莫名欣慰,大概自己就真的能这样死掉。

——————————————
Carols

能够顺利的死去这件事情,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弥天大谎吧。

Vincent有时候会想起来死亡。其实他曾经在近五十年的黑暗中唯一能够思考的就是这个,然而一直都在想着却无法着手实施,如今想起来那才能被称为真正的折磨。
这是我的赎罪。
他把手按在左侧胸腔,不止一次的仔细回忆那里曾经还有心脏跳动时是何种感受。

在这里没遭受过神罗迫害的人几乎没有,排排座的两人一狼就先后近距离亲密接触Hojo的变态实验室。有共同的经历就更容易锁定共同的敌人,而他们只差没有涕泪交纵的抱在一起交流被害心得。
RedXIII在百无聊赖的玩自己的尾巴,而显然没有此项娱乐功能的其余两人只好在干巴巴的板凳上发呆。
他侧过头去看到旁边,年纪上已经是青年的人仍然长的一副少年面孔。仍然是少言寡语的低调,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他刚刚赢得足以在星球历史记上一笔的一番苦战。


[我们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句话应该是决战之后主角拉风的站在硝烟顶端,远目着仓皇离散的灰末感叹出,而背景是逐渐明亮的晨曦和废墟中爬出的诸多与生共死的战友。
然而事实上这不是热血漫画,所以战胜敌人之后不一定就会有喷薄的旭日和挥洒的青春。连主角是否说过这句话都不可考。

他只是去单枪匹马的应战,回来也没有任何豪言壮语交待。
这时候其实已经无需任何多余言语,活着回来便是胜利的最好证明。
他们在热闹的中心庆祝,始终把自己置身于角落的青年拒绝了参加。因疲惫而下垂的臂膀骨骼像顶端断裂的翼架。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不是用语言或者解释所能填补的鸿沟,而这一切的中心点人物始终选择了对任何询问都缄口不言。

Vincent最敏捷的察觉了空气里弥漫过来的气息。它们从带队的主角那里扩散而来,迅速淹没了可能到来的一丁点胜利后的喜悦,也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许久以后故事如果继续进行的基调如何。
结局断想固然总体皆大欢喜而细节到各人却莫衷一是。

Yuffie在远一点的地方摆弄着她的各色魔石,女孩子长到多大都对闪闪发亮的东西兴致满满。Cid在驾驶飞船同时和Barret探讨机械保养,两个粗犷的男人口水横飞的表现给众人什么叫相见恨晚,Tifa拉出罐装啤酒,第一杯先敬已经过世的父亲。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话题,他们在说世界以后将会有如梦想中的安宁,如果从来没有过神罗他们就不会把和平迎来的如此艰难。
他默不作声的把脸埋在红色斗篷之后,陷入自己的深深思考。
如果真的没有神罗那他要如何遇见Lucrecia。

Cloud伸起手来。
然后出乎他意料的去触摸自己深黑的发末。
从自己的思绪中离开,Vincent稍微发愣的回应只能默默看着对方。有瞬间无法捕捉正常活着人类的思考模式,然后看到跟任何人都隔离交流的青年肩线起伏成延绵孤冷的山脊。


“大概这么长。”
他看见对面慢慢下垂的灰蓝瞳孔浸入即将深没的悲伤。

“要是还活着的话,大概也这么长。”

——————————————
If

那些用这个做引语的句子,本身的存在就是建立在它根本不存在的基础上。

有没有想过:如果……的话,我就遇不到你。
你,你们。

突然奔涌的洪荒,瞬息覆盖了那些假设不能的场景。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铺满尘土的时间,和老态龙钟的记忆。

——————————————
记忆涂片

电话关机,短讯息也没有回应。
Tifa从[你怎么不回话]一直发到了[再不回话就把你的号码刷到墙上后面写征婚]。
但是短讯息提示音却自始至终安静如初。

她琢磨着Cloud到底在搞什么别扭。
但是又努力不让那些深信不疑的念头拥挤入大脑的剩余空间。

从飞船上下来的之后她曾经问过他以后打算怎样。
他顿了一下像是开始某种艰难的回忆。
“年轻人应该样样都试试。”
Cloud突然学着一个老年人的口气开口,Tifa在这完全没有预料的答语中稍微反应不能。
接着他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佣兵。那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后来她才想起来Cloud那时候用的人称是复数。

最后她的青梅竹马在酒吧暗黄的灯光下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她试着让欢快的气氛稍微感染一点金发的青年,但是仍然完全无济于事。
Tifa甚至完全无法抓住他的思维,原因在于Cloud的思维哪里也没有去,跟本没有走到更远的地方。
他只是站在原地回头看他永远不可能再重新来过的曾经,对他而言那些往昔的珍贵回忆也都是断裂的碎片。
它们永远在那枪声响起来的前几秒,车上的另外一个男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以后的打算,像是一个乐此不疲于过家家游戏的小女孩。
然后时间迅速退回原始,空气风化至最初,他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幼年崇拜的英雄,瞬间放大的瞳孔因为柔和的银色而停在眼眶里,他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人的背影一直到消失,然后捂住左侧快要甩脱出胸腔的跳动频率,他觉得自己会一直那样默默膜拜着到死。

Tifa将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对青梅竹马的问话实在多余。
在曾经美好的回忆面前,无人能够避免狼狈如斯的一路溃败。


他终于还是走了。

Zack的刀仍然插在Midgar城市外围的峭壁顶端。
大家都习以为常的认为那好像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并且一直会在那里。
Cloud离开的时候终于没有拔掉它带走。他能带走的和要带走的都已经带走了,所剩余的此间种种不过是额外的光艳附加。

她认为很多事情都有回转的机会,或者同时,差一步的话也就完全就没有了回转的机会。
就像Cloud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的,曾经他醒来的时候天空落下粘连的雨水,他带着一身混乱的记忆,不知所措的面对已经干结多时的血液。
Zack曾经在颠簸的路上郑重决定我们会在一起开店,雇佣兵,或者做些别的什么。但是他最后连Midgar城市的土壤都没有踏上的死在了荒郊野外。
一步,就差一步。


那时候天空明亮几乎成没有瑕疵的海水。季节里挂满长风的纠结不休,日光浓密成稠直射陈年的毒瘤。她抬头连一丝云也没有看到,这种天气就被叫做碧空如洗。

收拾从桌面乱糟糟堆到地面的酒瓶时候开始着实的头痛起来,尽管宿醉但她从不记得自己曾经解决这么多酒精饮料。
玻璃瓶的碰撞声中突然听到单片金属物落地的声音,她还以为是青梅竹马的神罗军编码牌。也许他曾经很宝贝对着它暗自发誓此后的余生将追随谁去,然后又郑重的把它挂在另外一个女孩子白皙的颈上。

Tifa很快的弯下身,像是要找寻那根本不存在的金属片,然后又突然再也找不到站立起来的力气。她长长的黑发延重力垂落在肩际,细致到每一厘米都编制了那些早已荒无人烟的时间。

她指尖触碰地板去努力摸索,而最后只是探到了干涸的水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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